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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长篇】And Love Said No(Chapter 6)

♔这个故事送给甜心  @归雁 ,感谢大家对小若的支持~

♔Marc Levy(马克·李维)《假如这是真的》AU

♔前文: [1] [2] [3] [3后半部分] [4] [5]   [AO3]

♔这是个非常浪漫的故事,想分享给大家。这个故事更像是一次改写,会出的比较快~期待大家留言~

------------------- Chapter 6 ------------------- 

 

  Arthur开始散步时,南海公园一旁的大桥依旧沉睡在絮状云团中。远处的桥梁只有两根柱子的顶端穿出包裹它的云雾。囚禁在海湾中的海水平静无声,早起的海鸥兜着大大的圈子在寻找鱼儿,海堤上铺着的宽阔草坪被夜晚的浪花拍打过,依旧湿漉漉的,那些停泊在码头上的船轻轻地摇晃着。一切都是那么安宁,几个晨练的长跑者划破这充满潮湿和凉意的空气。几个小时后一轮硕大的太阳就会悬挂在英吉利海峡的上方,把这座大桥从云雾中解救出来。

  Arthur远远瞧见Nimueh女士,和她的外甥所描述的完全相符。离她几步之遥,Kilgharrah碎步小跑着。

  Nimueh没有化妆,甚至没有涂她那红得发黑的口红——不过这并没有让她看起来能够更加年轻一些——她整张脸都异常惨淡。她皱着眉头,心事重重,魂不守舍,就像是肩负着世界上所有的苦难。

  小狗从Arthur旁边经过,突然非常奇怪地停住脚步,嗅嗅他身边的气味,狗鼻子不停地嗅着,脑袋打着转。它走近Arthur,闻他的裤管,然后即刻躺下来,呜呜地呻吟着。小狗的尾巴疯狂地在空中甩打,它快乐兴奋得浑身发抖。Arthur跪下身去轻轻地抚摸它。小狗急忙来舔他的手,它那呜呜的呻吟声也变得更强,节奏更快。Merlin的姨妈立刻走过来,满脸惊讶。

  “你们认识?”她看着Arthur和Kilgharrah亲昵的举止,一时愣在那里。

  “为什么?”Arthur边起身边回答。

  “它平时都是那么胆怯恐慌,没人能接近它。而现在它像是拜倒在你的面前了。”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我的一个非常亲密的朋友有一条和它异常相像的小狗。”

  “是吗?”Nimueh心头一紧,极度激动。

  小狗躺在Arthur的脚跟旁,开始尖声叫起来,一边向他伸出前爪。

  “Kilgharrah!”Merlin的姨妈叫了一声,“别吵这位先生。”Arthur伸过手去做了自我介绍,年长的女士犹豫了一会儿,然后也伸出手来。她觉得这狗的举动让人极度难堪,对它如此随便表示歉意。

  “没事,我很喜欢动物,而且它真的很可爱。”

  “它平日里可凶了,”就像它的主人Merlin一样。想到这里她突然哭了起来,Arthur赶忙递上纸巾。待她情绪稳定后,她断断续续地请他原谅,并说“它真的像是认识你。”

  “我对狗总是很有吸引力,我相信在人们喜欢它们时,它们能感觉到。它的确长得很可爱。”

  “这是一条真正的混血种,一半是西班牙种猎犬,一半是拉布拉多猎犬。”当初Balinor把它抱回来时她的姐姐Hunith可是非常反对,Merlin也表示自己忙于学习无暇照看,但是不到几天,Hunith就把它当成自己的小儿子了,而三年前的事故之后,以医科生为借口从来不养动物的Merlin一夜之间似乎和它成为了挚友或者说兄弟,即使搬家都带它一起去,自己可以饥一餐饱一顿,但绝对不会让Kilgharrah错过一次早餐。Nimueh再次陷入了对往日的回忆中引起的痛苦情绪,呆立在原地,悲伤而出神。

  看着她的呆滞,Arthur吸口气说,“它和Merlin的那条狗像极了,真是难以置信。”

  Nimueh几乎要晕过去,她的脸抽搐起来,几乎站立不稳。

  “你怎么啦,女士?”Arthur问道,抓住她的手。

  “你认识我的外甥?”

  “这是Merlin的狗?你是他的姨妈?”

  “你认识他吗?”

  “认识,很熟,我们相当熟。”

  Nimueh从未听说过他,她想了解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Arthur自称是建筑师,是在医院里遇上Merlin的。Merlin为他缝过一条在切割时划破的、难弄的伤口。他们互相产生好感,然后便经常见面。“我不时地去急诊部和他一起吃午饭,他晚上如果下班早,我们也经常在一起吃晚饭。”

  “Merlin从来没有时间吃午饭而且总是很晚回家。”

  Arthur低下头,无言以答。

  “不过,不管怎么说,Kilgharrah好像跟你很熟。”

  “我对他发生的事真是很遗憾,女士,从他出事后我经常去医院看他。”

  “我在那里从未遇见过你。”

  Arthur提议和她一起走几步。他们沿着水边行走。

  Arthur壮着胆子询问Merlin的消息,说是有一阵子没去他那儿了。Nimueh说情况还是稳定在那里,也不再抱什么希望。她闭口不谈她自己做出的决定,却用一些完全无望的言辞来描述她外甥的情形。

  Arthur沉默了一会儿,接着开始为希望辩护。“医生对于昏迷一无所知”……“昏迷的人听得见我们的声音”……“有些人在昏迷七年之后又苏醒过来”……“没有比生命更神圣的东西了,如果生命置一般的道理于不顾,维持原状,那便是应该察知的迹象。”他甚至连上帝也搬出来了,“上帝才是唯一有资格安排生与死的主宰”……

  Nimueh突然停下脚步,两眼盯着Arthur,“你不是碰巧在路上遇到我的,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我只是在这儿散步,女士,要是你觉得我们的会面不是偶然的,那么该是你问问自己为什么。我又没有训练过Merlin的狗,让它不用招呼便来到我的身边。”

  “你想要我干什么?你究竟知道了什么才向我说这些有关生与死的话?你什么都不知道!自从他父母出事以来,他就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曾发誓要代替他的母亲、我最爱的姐姐好好照顾他!但他还是出事了!不管我怎么努力,他还是出事了!我每天看着他躺在那里,看着他一动不动毫无生气,连一根睫毛都不动一下,看着他胸部起伏呼吸,但是却望着他与世隔绝的脸,对于这些,你一无所知!”Nimueh哭喊起来:“是的,我知道,你们所有人都认为因为我不是他的亲生母亲才会这么狠心,如果是他的妈妈还活着事情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是的,我知道!但我还能怎么办呢?”

  在愤怒的激动中,Nimueh告诉他,自己抱着外甥能听见她声音的疯狂的希望,整日整夜地跟他说话。自从她的外甥昏迷后,她的生活就完全不存在了,就等着医院的一通电话,告诉她说一切都结束了。

  她过去唯一的亲人,她最爱的姐姐给了他生命。从他出生后,她每天都看着自己的姐姐在早晨喊醒他,给他穿好衣服带他去学校,每天晚上在他的床前给他讲故事。他们一起与他分享每一份快乐,和他承担每一份痛苦。他的性格内向又很果断,一旦投入就会忘记自己,他们尽全力帮他做好后勤工作,让他可以心无旁骛地学习自己喜欢的东西。她还在夜晚帮他一起努力学习,复习他所有的试卷。在必要的时候她都会自觉隐退。

  “当他父母出事之后,我和他一起分担我们所遭受的痛苦,我还要独自忍受他那没有道理的愤怒。你知道在他活着的时候我就多么想念他吗!在我生命的每一天,我早上醒来就想着他,夜晚睡着后还是想着他……”

  Nimueh说不下去了,她眼含泪水,无声地哽咽着。Arthur扶住她的肩膀,向她道歉。

  “我受不了了,”Nimueh低声说道,“请你原谅。现在你走吧,我本来就不该跟你说这些。”

  Arthur又一次向她道歉,摸摸狗的脑袋,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他上了车,汽车开动时他在反光镜里看见Merlin的姨妈望着他离去。

  他回到家中,Merlin正平稳地站在一张矮桌上。

  “你在做什么?”

  “我在训练自己。”

  “我懂了。”

  “事情怎么样?”

  Arthur详细地讲述了会面的情况,对没能软化他姨妈的立场感到失望。

  “你本来就没什么机会,她就像骡子一样倔,从来不会改变主意。”Merlin似乎本就对此不抱希望。

  “别这么尖刻,她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你本来是个理想的女婿。”

  “你最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是那种讨丈母娘或者姨妈喜欢的家伙。”

  “我觉得你的想法并不有趣,而且我想这也不是我们谈话的主题。”

  “当然不是,可这话我得说!你可能没结婚就要先当鳏夫了。”

  “你用这酸溜溜的口气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

  “没什么,我什么都不想跟你说。好了,我要去看看大海,趁我现在还能这样做。”

  Merlin突然消失了,留下Arthur一个人在房间里,茫然不知所措。

  “他究竟怎么啦?”Arthur低声自言自语。然后他坐到桌前,打开电脑,又开始撰写报告。在离开海滨时,坐在车里他就做出了决定:没有其他替代的办法,必须赶快行动。下星期一医生就要让Merlin安静地“永远睡着”了。Merlin已经隐瞒了一天,他们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了。

  Arthur绞尽脑汁,列出了一张长长的行动所需物件的清单,这对于实现他的计划是必需的。他把文件打印出来,然后拿起电话接通Gwaine。

  “我要马上来见你。”

  “啊,你从爪哇国回来了!”

  “这事很急,Gwaine,我需要你。”

  Arthur的语气吓到了他,Gwaine连开玩笑都忘记了,“你要我们在哪儿见面?”

  “随你便!”

  “来我这儿吧。”

  半小时后Gwaine和他见了面。他们坐在了客厅的长沙发上。

  “怎么回事?”Gwaine看着Arthur凝重的神色相信一定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但不要提问。我想要你帮我去医院搬运一具躯体。”

  “这是侦探小说吗?前一阵是鬼魂,现在又要去搞一具尸体?要是你想继续下去的话,我可以把我的躯体给你,它可是随时都能使唤的啊!”

  “那不是一具尸体。”

  “那么是什么,是一个精力旺盛的病人吗?”

  “我不是开玩笑,Gwaine,而且这事很急。”

  “我不该向你提问吗?”

  “你也许很难理解答案!”

  “因为我太笨了吗?”

  “因为没人会相信我看见的东西。”

  “试试看呗。”

  “你得帮我去搬一个陷于昏迷的男人的躯体,他星期一就要接受安乐死。但我不愿意。”

  “你爱上一个昏迷的男人了吗?这就是你那鬼魂的故事吧?”

  Arthur“嗯嗯啊啊”含混不清地回答,Gwaine深深地吸了口气,往后靠在长沙发上。

  “这在精神分析专家那里看一次门诊要花两千英镑。你前前后后都考虑过啦?都好好想过啦?你下定决心啦?”

  “不管你去不去,我都是要去做的。”

  “你对这些简单的故事真是有一股激情!”

  “你知道,你并不是一定要去。”

  “不错,我明白。你来到这儿,我有两个星期没你消息了,你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你要我冒着坐十年大牢的危险帮你到医院里去劫一具躯体,而我呢,我得指望自己大发善心,只有这样,我才可能帮你。你需要什么?”

  Arthur解释了他的计划,还有Gwaine该向他提供的东西,主要是从他的前任的继父的汽车修理厂里借一辆救护车。

  “啊,另外我还得持械抢劫我的前任的母亲的后夫!认识你真高兴,老兄,我一生中缺的大概就是这玩意儿啦。”

  “我知道我求了你很多。”

  “不,你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他?你跟他也是朋友。”

  “你比我成功的几率大得多,况且我还有很多别的事要忙。”

  “亏你想得出来!算了,我去找他,免得你再把他牵扯进来。这些东西你什么时候要?”

  他明晚得备好救护车。Arthur大约二十三点开始行动,Gwaine提前半小时到他屋里找他。明天Arthur一早会给Gwaine打电话,确定所有的细节。Arthur紧紧地拥抱他的朋友,热情地感谢他。Gwaine显得很担心,他陪Arthur一直走到他的车门前。

  “再次感谢你。”Arthur把头伸到车窗外说道。

  “朋友就是为了帮忙。我月底也许要你帮忙去山里砍一只大褐熊的趾甲,抓一只蓝精灵,再剪一大把巫婆的十几年没洗的头发,之后找一口大锅熬熬汤药什么的,我会把情况随时告诉你的。好了,走吧,你好像还有许多事要做。”

  汽车在十字路口消失后,Gwaine向空中张开双臂喊叫着和上帝通话:“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他默默凝视了星星好一阵子,好像没有任何答案从天上掉下来,他便耸耸肩,嘟哝道:“是的,我知道!为什么不呢!”

  在这一天剩下的时间里,Arthur奔走在药店和诊所之间,忙于把他汽车的后备厢装满。

  回到家中,他发现Merlin昏昏沉沉睡在床上。

  Arthur小心翼翼地坐到他身边,把手紧紧挨着他的头发放下,并没有碰到它们,接着他悄悄地说:“你现在能睡了。我很开心。”

  随后他同样轻手轻脚地站起来,回到客厅坐到桌前。

  他刚一走出卧室,Merlin就睁开眼睛,先是微微笑了,随后又忧郁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现在很难控制住自己不去和他吵架,但这并不是因为他们一直都没有庆祝过他六个月后终于能睡觉这件事。

  Arthur找出昨夜打印出来的医院行政表格,开始在上面填写起来。他留着几行空白,接着把所有材料都放入一个文件夹。他重新穿上夹克,坐上车向医院开去。他把车停在急诊部的停车场里,让车门开着,然后钻进入口处的大门。一架摄像机对着走廊,他却没注意到。他沿着通道一直走到当食堂用的大房间,一位值班女护士喊住他。

  “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来是为了给在这儿工作的一位老朋友一个意外惊喜,护士也许认识他,他叫Merlin Emrys。女护士有点不知所措。

  “你很久没见过他了吗?”

  “至少有六个月了!”

  Arthur临时编了一段话,说自己是摄影记者,刚从非洲回来,想来问候这位朋友。“我们关系很密切,他已不在这里工作了吗?”

  女护士支支吾吾避而不答,请他去接待处,那里的人会告诉他消息的,他在这里找不到他,女护士对此表示很遗憾。

  Arthur假装忧心忡忡,问是否出了什么事。女护士很为难,她执意让他去医院接待处查问。

  “我得先出这幢楼房吗?”

  “原则上是的,但是这样你就要绕个大圈了……”

  护士给他指路,这样他就可以通过医院内部的通道去接待处了。Arthur向她点头致谢,继续保持他那装扮自如的忧虑神情。

  从护士眼皮下解放出来后,Arthur又穿廊过道去寻找他要的东西。在一间房门半开的房间里,他一眼瞧见两件白大褂挂在衣架钩上。他走进去,把衣服抢到手中,卷成一团,藏在他的外套里面。在其中一件白大褂的兜里他摸到了一个听诊器。

  Arthur迅速回到走廊里,沿护士指的线路走,最后从大门走出医院。他绕过医院大楼,爬上停在急诊部停车场里的汽车开回家中。

  Merlin坐在电脑前,没等他进屋就大声说:“你真是疯到了极点!”

  Arthur没作声,走近桌子把两件白大褂丢在上面。

  “你真是疯了,救护车在车库里了吗?”

  “Gwaine明晚十点半开着它来接我。”

  “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在你的医院!”

  “你是怎么弄到的?有人可能会逮着你的!给我看看白大褂上的标牌。”

  Arthur把衣服抖开,套了件大些的,然后转过身,模仿T台上走步的男模特。

  “看看,你觉得怎么样?”

  “你偷了Valiant的白大褂!”

  “他是谁?”

  “一位卓越的心脏科医生,医院的气氛肯定要紧张了,我已经看见一大堆通知要贴出来,保安部的头头肯定要挨骂了。这是St James医院里最爱争吵又最自以为了不起的医生。”

  “我被某个人认出来的可能性是多少?”

  Merlin让他放心,这种可能性非常小,除非真的不走运。值班人员要换两次,一次是值周末的班,另一次值夜班。碰上原先他这一组的人是没有任何危险的。星期日晚上是另一个医院的另一帮人,所以气氛就不同了。

  “你瞧瞧,我还有一个听诊器呢。”

  “把它挂在你脖子上吧!”

  Arthur照着做了。

  “你扮成医生真是性感极了,你知道吗?”Merlin突然一改常态,用非常温柔的语气说道。

  Arthur涨红了脸,咳嗽着摆脱尴尬,迅速摘下听诊器,把白大褂脱了,丢到一边。

  Merlin笑出了声,被Arthur瞪了一眼后控制了一下,但依然控制不住,随后Arthur也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所以,我们现在是休战了吗?”Arthur看到Merlin脸上的愤怒和忧郁已经被一扫而光。

  “我想我能做的只有帮你成功实施你的计划了。”Merlin无奈地撇撇嘴,“反正我又治不好你的愚蠢,我只能尽最大努力不让你承受糟糕的后果了。”

  “这就对了!”Arthur舒了口气,松懈下来,闭上眼睛,仰着脑袋,向后靠着沙发靠垫,深深地呼吸着,享受着短暂的休息时间。

  Merlin坐到他的身边,抓起他的手抚摸他的手指。“虽然我不支持,但我还是要说,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你是一名真正的骑士。”

  “你把我说成佐罗了!”Arthur微笑着睁开双眼。

  Merlin侧过身子,把脸凑近Arthur的脸。他们注视着对方的眼睛。Arthur把他搂在怀里,摸着他的脖子,把它弯过来,直到他的头伏在自己的肩上。

  “我们有很多事要做,”Arthur沉着地说道,“我得开始干活儿了。”

  Arthur离开他坐到办公桌前。Merlin坐在沙发上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悄悄退到卧室里,让房门开着。

  Arthur干到很晚,偶尔停下来啃几口苹果。他将一行行文字打入电脑,面对屏幕,全神贯注地注意那些符号。接着,他听到电视机被打开了。

  “你是怎么打开的?”Arthur高声问道。Merlin没有回答。

  Arthur站起身,走过客厅,探头到门缝里。

  Merlin正趴在床上,他从屏幕上移开目光,向他微笑,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目光。

  Arthur还以微笑,又回到电脑前。当确信Merlin已经完全被电视中的影片吸引住时,他起身向一张放有文件格的写字台走去,从里面拿出一只盒子放在桌上,在打开盒子之前久久地注视着它。

  这是一只外形方正的盒子,上面覆盖着一块看上去有些年头的包布。Arthur深吸一口气,然后打开盖子,盒子里放着一沓用麻绳扎住的信。

  他抽出一个比其他的大许多的信封,把它拆开。这是一封加了封印的信,一串又大又重的旧钥匙,从信封里掉出来。他接住钥匙,放在手中掂了掂,攥紧在手心,默默地流下了泪水。他没念那封信,却把它和那串钥匙一起放进衣服口袋里。

  他站起身,把盒子放回原位,然后回到桌前继续打印他的行动计划。最后,他关掉电脑来到卧室里。

  Merlin坐在床脚,正在看一部动物相关的纪录片,屏幕上显示出湛蓝的天空,宁静的水流,生机盎然的大地。不知是由于映入了美妙的画面,还是他被这种恬静的幸福所打动,他的眼睛闪烁着光芒,他的表情看上去好像很平静、很安宁,就好像他真的是来自大自然的精灵。

  Arthur望着他一时出神,直到Merlin转过脸来他才开口道:“一切都已经尽可能地准备好了。”

  “再问一次,为什么你要做这事?”

  “这又有什么用呢?你为什么要了解一切?”

  “什么都不为。”

  Arthur没有回答,转身走进浴室。

  听到淋浴的声响,Merlin又轻轻地抚摸着地毯。他手到之处,纤维由于静电作用都竖了起来。

  一会儿后,Arthur身上裹着浴衣走了出来。

  “现在我要去睡了,明天我得有旺盛的精力。”

  Merlin走近他,在他前额上吻了一下。“晚安,明天见。”说完他就走出了卧室。

  第二天是星期日。

  时间在星期日懒洋洋的节奏中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与阵雨玩着捉迷藏。

  他俩几乎没有说什么话。Merlin不时盯着他看,问他是否肯定会继续下去,Arthur不再回答这个问题。

  中午他们去海边漫步。

  Arthur用手臂抱住他的肩膀,然后说:“来,我们走到水边去,我想和你说件事。”

  他们尽可能靠近水陆交界带,浪花涌上来击碎在沙滩上。

  “好好看看我们身边所有的这一切:愤怒的海水,沉稳的陆地,俯视苍生的群山,苍翠的树木,白天里时刻变化着强度和色彩的光线,在我们头上飞来飞去的鸟儿,试图避免成为海鸥的猎物又在追捕其他同类的鱼儿。浪声、风声、水拍沙子的声音组成了大自然的和谐之声。还有,在这生命和物质的巨大的交响乐中,有你,有我,还有所有这些在我们身边的人。但是他们中有多少人能看见我刚才给你描述的东西?有多少人每天早晨明白这种从睡眠中醒来和看见、闻到、触摸、听见、感觉的特权呢?我们中又有多少人能够忘记片刻自身的忧虑和烦恼,而赞叹这种闻所未闻的景致呢?应该相信,人最大的无意识,就是对自身生命的无意识。你意识到所有这些,是因为你身处险境,你为了生存而需要其他人,这一点使你成为独一无二的人,因为你没有选择的余地。为了回答这么多天以来你一直向我提出的问题,我要说如果我不去冒险的话,整个这种美丽,整个这种活力,整个这种活生生的内容对你来说就会变得无法企及。正是为了这个原因我才做这件事。能够成功地把你带回人世间,将给予我的生命一种意义。我一生又能够给予自己几次机会做这样重要的事情呢?”

  Merlin一句话也没有说,最后他垂下双眼,凝视着沙子。他们肩并肩一直走到汽车旁。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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