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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长篇】And Love Said No(Chapter 20)

♔这个故事送给甜心  @归雁 ,感谢大家对小若的支持~
♔Marc Levy(马克·李维)《假如这是真的》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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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非常浪漫的故事,想分享给大家。这个故事更像是一次改写,会出的比较快~

------------------- Chapter 20 -------------------

 

  “他当时的情况真的很危险,是吗?”探员Myror问道。

  “他现在也还是一样很危险!”Merlin坐在汽车后座上回答。

  “那这个Cedric在这里面又起了什么作用呢?”

  “倒也不是Cedric把他撞到了橱窗里面,不过可以这么说,Cedric的无能使得情况变得更加严重了!而他竟然拒绝我们的帮助!”

  “那么也就是说,你救了这个人的命喽?”

  “当你把我逮捕的时候,我正打算给他做手术。”

  “你一直都会为你的病人做这种事情吗?”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Merlin扭着手指,“嗯,总是想着要救病人,是的;把病人从另外一家医院里面掳走带出来,不会。”

  “你为了一个陌生人冒这么大的风险?”探员Myror接着说,“这一点,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

  “这不正是你每一天在做的事情吗?为了陌生的人甘于冒险。”

  “是没错,不过,我是一名警察。”

  “而我,是一名医生……”

  汽车继续行驶着,Merlin请求警官打开车窗,尽管这真的不符合规程,但他还是答应了,今天晚上,他实在是已经受够了这些所谓的规程。

  “那个家伙真的很令人反感,可是我别无选择,你能理解吗?”探员Myror说道。

  Merlin没有回答,他把头靠在了车窗玻璃上,呼吸着现在已经吹到这个城市东部的海风。

  “我喜欢这一块地方,甚于其他全部。”Merlin说道。

  “如果换一个场合的话,我或许能带你去尝一尝天底下最好吃的烤鸭呢。”

  “你说的是Spicer 大街上的‘Po Young’餐厅吗?”

  “你还挺熟悉这一块的啊?”

  “那是我的‘饭堂’,嗯,应该说曾经是,我已经有两年的时间没空去那里了。”

  “你担心吗?”

  “我情愿现在跟他们一起,在那间手术室里,不过,Gaius是这个城市里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所以,不,我其实没有理由感到担心。”

  “你以前有没有试过在回答问题的时候只需要说‘是’或者‘不是’?”

  Merlin笑了起来,承认道:“是,非常担心。”

  “你真的这么干了,就一个人?”探员继续说。

  “是!”

  车子停在了第七区的停车场上。探员Myror帮着Merlin下了车。两人一起走进警察局之后,他就把他移交给了在那里执勤的警官。

  Isolde并不喜欢在晚上跟他的男朋友隔得那么远,可是从午夜12点到清晨6点这个时间段是可以计双倍工资的。再过三个月,她也可以申请提前退休了。她家那位脾气很臭的老伙计已经答应要她出去转一圈,那可是她多年来一直梦想的奇幻旅行啊。等到今年秋天快要结束的时候,他们就会一起飞去法国。她要在埃菲尔铁塔的下面跟他接吻,他们可以一起畅游巴黎,然后就去威尼斯,在神的见证下最终结合为一对永远的伴侣。只要心中有爱,何妨耐心等待。到时候也不会搞什么特殊的仪式,他们就只是简简单单地两个人一起去找一家小教堂就好,在那座城市里,像这样的小教堂至少也有十几个吧。

  Isolde走进讯问室,抄下了Merlin Emrys的证件号码。这是一个神经外科医生,据说他盗走了一辆救护车,还从一家医院里掳走了一位病人。

  Isolde把她的记事本搁在了台面上。

  “我干这一行也见过不少新奇古怪的事情,但你这一桩还真是前所未有呢。”她从电炉上拿下咖啡壶的时候如是说。

  她久久地盯着Merlin。在近30年的警察生涯里,她进行了那么多次问话,以至于现在她很快就能判断一个嫌犯是否在讲真话,甚至都用不了对方犯下罪行时所需的那么长时间。

  年轻的住院医生决定好好配合,除了与Gwaine共谋这一点,其他就完全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他承担了一切责任。并坚定地说,就算上天让他再选择一次,他处理这件事的态度也不会改变。

  半个小时过去了,Merlin还在不停地讲述,而Isolde一直就那么听着,只是时不时会起身倒一点咖啡。

  “我说的这些话,你一句也没有记下来啊。”Merlin终于发现了这个情况。

  “我来这里不是为这个。明天早上会有一名警探过来办案。我建议你在把你刚才跟我讲的这一切告诉其他人之前,最好还是先耐心等一下你的律师吧。你的那位病人,他能活过来吗?”

  “这个只有在动完手术以后才能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问?”

  假如Merlin真的能够把他救活过来,Isolde在想,那或许就能够打消Battenbury Avenue医院的管理层对Merlin提起民事诉讼的念头。

  “真的就没有办法让我出去一会儿,回医院完成那个手术吗?我发誓明天早上一定会到这里来报到!”

  “首先得有一位法官来确定你要缴纳多少保证金才能取保候审。而这个,就算是在最理想的情况下,恐怕也要等到明天下午才会有法官前来处理,除非是你的那位同行愿意撤诉。”

  “想都不要想。当初我们在大学里面的时候,他没能得手,现在逮到机会了,那还不报复个够啊。”

  “你们以前认识?”

  “在大学读四年级的时候,他是我的同学,我当时也是受够了。”

  “哦,他是越过界了吗?”

  “有一天,他把手放到我的大腿上,我当场就翻了脸。”

  “然后呢?”

  “我能等律师在场的时候再跟你讲这个吗?”Merlin耸耸肩说道,“那个时候是在上分子生物课,我狠狠地朝他脸上来了一拳,整个阶梯教室的人都听见了。”

  “记得当年还在上警察学校的时候,我也曾经把一个年轻的探员用手铐铐了起来,因为他很放肆地想要吻我,结果却被锁在他那辆车的车门把手上,挂了一整个晚上,好惨啊。”

  “后来,你就再也没有遇见过他了?”

  “我们两个马上就要结婚啦!”

  Isolde对Merlin说抱歉,按照规章制度,她不得不把他关起来。Merlin看了看讯问室尽头那一间装着铁窗的小黑屋。

  “今天晚上挺平静的!”Isolde继续说道,“我就留着铁门不关了。如果你听到有人走过来,就自己把门关上吧,否则,有麻烦的那个人就该是我了。在电炉下面那个抽屉里有咖啡,杯子和碟子在小壁橱里面。你最好不要干蠢事。”

  Merlin对她表示感谢。Isolde离开房间,回办公室去了。她还要完成自己的夜班记录,在这上面留下那个年轻人的身份信息,此人被逮捕并带到警察分局的准确时间是凌晨4点35分。

  

  “现在几点了?”Gaius问。

  “你累了?”Alice回答。

  “大半夜的被叫起来,现在又连续做了一个多小时的手术,我倒是看不出我哪里应该感到累了。”老外科医生嘟嘟囔囔地说。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对不对,我亲爱的Alice?”麻醉师Alator接过了话茬。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我亲爱的同事?”Gaius表示疑问。

  “我一直在想,你那位得意门生是在哪里修炼来的那一套口才,那么特别。”

  “按照你这个逻辑,我是不是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你的学生到医院工作的时候,也跟你一样,讲话总是要带一点意大利口音?”

  Gaius在Arthur的头盖骨上切开一个口子,安下了导流管。一瞬间,血液马上倒灌出来,流到了管子里面。脑部硬膜下的血块终于开始消肿了。然后,激光显微切割针准备就绪,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要找到并处理出现状况并导致渗漏的那条血管了。

  神经导航系统的探针一毫米一毫米地向前挪动。颅腔里的血管出现在监控器的显示屏上,看起来宛如一道道地下的暗流。到目前为止,在这个人类智能中心地带的奇妙“旅行”一切进展顺利。不过,在导航器“船头”的这一边和那一边,到处都是大块大块灰白的小脑组织,就好像是一堆有无数道闪电划过的星云。一分钟又一分钟,探头硬是挤出一条道来,朝着终点一路向前。可是,在最终到达目标颅内血管之前,还需要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

  

  Isolde听着上楼的脚步声就已经知道那是谁了。警探Tristan的脑袋从门缝里伸了进来。头发乱糟糟,一脸的胡茬看上去灰头土脸,他把一个绑着栗色带子的白色小包摆在了桌子上。

  “这是什么啊?”Isolde很好奇地问。

  “一个男的,因为你不在他的床上就一直睡不着觉。”

  “你这么想我啊?”

  “不是想你,是你的呼吸,就像摇篮曲一样。”

  “总有一天你能办到的,我敢肯定。”

  “办到什么?”

  “就是简简单单地承认,没有我你就活不下去了。”

  老警探一屁股坐到了Isolde的办公台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盒,拿了一根叼在嘴上。

  “既然你当这份差也就还剩下几个月了,那我不妨破一破例,跟你分享一下我在多年丰富的现场调查经历中所取得的丰硕成果。在最终得出一个结论之前,你必须把自己手中掌握的所有线索全部重组起来。具体到你这个案例,现在在你对面的是一个六十岁、干巴巴的老家伙,他离开London只为了跟你生活在一起;还是这个老好人,今天凌晨四点钟就从他的床,当然也是你的床上爬起来,开着车穿过整个空空荡荡的城市,去到某个地方停下来,为你买带馅的炸糕,尽管他自己由于胆固醇太高本来应该是离蛋糕店越远越好的——喏,这个袋子里装的就是甜心炸糕,他刚刚才摆到了你的台面上。现在,你还想要他为你提供一份证词笔录吗?”

  “我还是更想要你跟我一起到教堂宣誓!”

  Isolde一把从Tristan的唇间拿下了香烟,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热吻。

  “这还真是不赖呢,这个,你的调查有很大的进展!”退休探员继续说道,“你能把香烟还给我吗?”

  “你这是在公共场所,禁止吸烟!”

  “除了你跟我之外,我也没看见还有多少人哪。”

  “这你就搞错了,2号牢房里还有一个年轻人呢。”

  “他难道还会对香烟过敏?”

  “人家是医生!”

  “你们把一个医生锁起来了?他犯了什么事啊?”

  “这件事离奇得就跟一场梦一样,干这一行啊,我恐怕真是要看尽人间百态了呢。他偷了一辆救护车,然后把一个陷入昏迷的病人偷偷带出了……”

  Isolde话都还没讲完,Tristan已经像弹弓一样弹了起来,直接奔着走廊冲了过去。

  “Tristan!”她喊了起来,“你已经退休了!”

  然而,老警探并没有掉转头,而是直接拉开了那间讯问室的房门。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他嘟囔着走进去关上了门。

  

  “我想我们已经很接近了。”Gaius转动着导航仪的把手。

  麻醉师Alator俯身去看他面前的监控器,然后马上增加了病人的输氧量。

  “你那里有问题吗?”外科医生问。

  “血液里的含氧量在下降,你先等一会儿,再给我几分钟。”

  护士走向挂着输液瓶的吊钩,调了调静脉注射的剂量,然后检查了一下盖在Arthur鼻子上的氧气面罩。

  “一切正常。”她表示。

  “看起来好像是稳定了。”Alator的语气平静了一些。

  “现在我能继续了吗?”Gaius问。

  “是的,不过还是有点担心,因为我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有先天性心脏病。”

  “我要插入第二根导流管了,血流得到处都是。”

  Arthur的血压下降了,显示在监控屏上的生命值数据倒还不至于令人感到不安,但却足以让麻醉师一直紧绷着心里的那根弦。尤其是病人血液中所含的气体成分分析结果更加应当引起注意。

  “我们越早让他醒过来越好,他好像对这个麻醉剂的反应不是很好。”Alator继续说道。

  心电图机显示屏上的曲线又一次出现了异动,Q波(Q波:心电图记录中在出现向上的波之前出现的明确的向下的波形。)的形态并不是很理想。Alice盯着这个小小的显示器,屏住了呼吸,然而绿色的生命线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轨迹。

  “好险啊,差一点点。”护士放下了手中抓着的心脏除颤仪电极板。

  “我倒是希望有人能做一下超声波扫描比对。”Gaius接着说,“唉,我们今天晚上还是缺了一个医生。可是,该死的,他究竟都干了些什么啊?他们总不至于要把他扣留一整个晚上吧!”

  说到这里,Gaius暗自发誓一定要亲自跟那个混蛋Cedric做一个了断。

  

  Merlin走到“铁笼子”最里面的板凳上坐下。Tristan拉开门,发现并没有上锁,禁不住笑了。他朝着旁边的小方桌走过去,拿起咖啡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关于这间牢房门的事,我什么也不会说,而你嘛,我往咖啡里面加奶的事,你也就不要说了吧。我的胆固醇有点高,她如果知道我喝牛奶要不高兴的。”

  “她并没有错啊!你的胆固醇,有多高?”

  “你难道就没有留意到这间房子的‘装饰’风格有点特别吗?我到这里来可不是找你看病的。”

  “至少,你还在坚持吃药吧?”

  “那些药会影响我的食欲,而我可喜欢吃东西了。”

  “你可以要求换一种药啊。”

  Tristan浏览了一下出警记录,本来应该由Isolde填写的口供部分却是一片空白。

  “她应该是对你挺有好感的。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她就是这样子啊,性情中人嘛!”

  “你这是在说谁啊?”

  “说的是我的老婆。就是她,忘了记下你的口供;同样还是她,忘了把你这间牢房的铁门关上。她年纪大了就总是心不在焉的,真荒唐。那么,你‘绑架’的那个病人又是谁啊?”

  “他的名字好像是Arthur Pendragon,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Tristan向空中摊开双手,一副很沮丧的样子。

  “如果你问我对这事的看法,我想说的是,没有这么巧吧!”

  “你能说得更明白一些吗?”Merlin觉得很奇怪。

  “他当年在我职业生涯的最后那几个月就差一点毁了我的名声,现在,你可别告诉我说你打算接过他的班,又要来毁掉我的退休生活,嗯?”

  “你说的这一切,我怎么完全都听不懂。”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老警官叹了一口气,“他现在在哪里?”

  “在Portsmouth St James医院,神经外科手术室里,我本来此时此刻就应该在那里,而不是在这个警察局里浪费时间。之前,我曾经请求你的妻子放我回去,我跟她保证,一定在做完手术以后马上回到这里,可是她不答应。”

  老警官站了起来,又往杯子里倒了一些咖啡。他把背对着Merlin,舀了一勺砂糖,放进了咖啡里面。

  “可不就差这个了嘛!”他说话的嗓门有点大,却是为了盖过小勺在杯子里搅拌的声音,“她还有三个月就要退休了,我们已经订好了去巴黎的机票。我知道,对于你们两个来讲,这恐怕就好像是一场游戏,但是你们不能够把别人不当回事,可别再把我们这件大事给搅黄了。”

  “我怎么不记得我们以前是认识的啊,你这些碎碎念,我是完全没听明白,所以,你能够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Tristan把一个装着咖啡的大口杯摆上台,然后推到了Merlin的面前。

  “小心啊,挺烫的。喝了咖啡,我就带你走。”

  “今天晚上,我已经给我身边的人造成了不少麻烦,你确定要……”

  “我都已经退休四年了,你觉得现在他们还能对我干什么呢?就是这些家伙,当年把我的工作都搞没了!”

  “那么,我真的可以回到那里去吗?”

  “不仅固执,而且耳朵还不好使!”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你是医生,干你这一行,就是要救死扶伤,而我是个警察,提问题应该是我们的专长。在这里要说声抱歉,因为我不得不在下一次换班,也就是四个小时之内把你带回来。”

  Merlin跟着这位警察来到了走廊里。Isolde抬起头,看着他的老伙计。

  “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让‘笼子’的大门敞开着,这不,鸟儿就飞走了,亲爱的。”

  “你是来搞笑的吗?”

  “你不是总抱怨说我从来都不会这么做吗?好吧,今天等你下班的时候,我就过来接你,顺便把这个小伙子给带回来呗。”

  Tristan为Merlin拉开了车门,然后绕到他那辆福特水星大侯爵的方向盘后面坐好。驾驶舱里飘着一股强烈的真皮味道。

  “这新车闻起来是有点呛。我那辆老奥兹莫比尔今年冬天报废了,否则的话,你要是有机会听一听它的385匹马力发动机在引擎盖下轰鸣的声音,那才叫带劲呢。我还在干警察的时候,它陪着我追犯人拉风极了,也算是立了不少功呢。”

  “你喜欢老爷车?”

  “也不是,咱们也就随便聊聊嘛。”

  绵绵细雨在城市的上空蔓延开来,一连串雨珠打在挡风玻璃上,溅起的水花绽放如一幅美丽的油画。

  “我知道我本没有权利向你提问题,可是,你为什么要把我从牢房里放出来呢?”

  “你自己刚才也说了,你待在医院里,可是要比在我们警察局喝劣质咖啡有用得多啊。”

  “你对于公用事业合理安排的敏感性这么强啊?”

  “你难道更想要我把你带回到局子里面去吗?”

  马路两边空空荡荡的人行道在夜色中一闪而过。

  “那么你呢,”Tristan继续说道,“今天晚上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你对于责任和义务的敏感性很强吗?”

  Merlin沉默了好一会儿,转过头望着窗户外面。“我自己也是完全不明白。”

  老警探从口袋里掏出了烟盒。

  “你别担心,我已经有两年没抽过烟了,就是叼在嘴里面嚼一嚼,感觉已经很满足了。”

  “挺好的,这样你就能延长自己的寿命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还能活更长的时间,可是总的来讲,不能继续工作,由于胆固醇太高而节食,再加上还要戒烟,这样的日子对于我来说已经太漫长了。”

  他把香烟扔出了窗外。Merlin伸手开动了雨刮器。

  “你有没有试过,在跟某个陌生人待在一起的时候,感觉特别良好?”

  “当年我还很年轻,在曼哈顿的警察局里干活。有一天,一个女人跑到我这里来介绍自己,那时候我的办公室就紧挨着大门口,她说她刚刚被分配到调度室工作。那些年,我在市中心的街道上巡逻的时候,对讲机里噼里啪啦响着的都是她的声音。我想办法让自己值班的时间跟她同步,那个时候,我真是对她着了迷。由于我平时不太容易见着她,后来渐渐地就会不管碰见谁,也不管犯的是多小的事,都要动手抓人,这样做仅仅就是为了能够带着犯人回警察局,然后当着她的面进行交接。她很快就留意到了我的这个‘小花招’,于是就提议下班跟我去喝一杯,免得我哪一天或许会因为街头转角的烟贩卖了一盒潮湿的火柴就把人家铐到局子里来。所以,我们就一起去了警察局后面的那个小咖啡厅,坐到了同一张台子上,然后,就是这个样子喽。”

  “什么样子啊?”Merlin饶有兴致地问。

  “如果我点燃一根烟,你不会说什么吧?”

  “只能吸两口,然后就要扔掉!”

  “成交!”

  老警察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香烟,摁下了车里的点烟器,然后继续讲述他的故事。

  “那一天,在吧台前面坐着好几个同事,他们装作好像没看见我们一样,但我们两个知道,第二天,这件事就一定会传得沸沸扬扬。后来又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我才不得不承认:当她不在警察局的时候,我的心里的确是会感到有那么一点点失落。好吧,现在我算是已经回答完你的问题了吗?”

  “那么,当你意识到这一点以后,你又做了些什么呢?”

  “我还是继续在浪费时间。”警官如是回答。

  车厢里陷入了一片沉寂。Tristan专心开着车。

  “我掳走的这个人,之前跟他也就是一面之缘。我简单地给他做了一下身体检查,他走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然后,他的朋友就给我打电话了,说他的情况不太妙。”

  警官慢慢地把头转了过来。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Merlin继续讲着,“不过,在挂掉那个电话的时候,简直太可怕了,因为知道他在哪里,我的心里面竟然还有一点高兴呢。”

  Tristan看着他身边的这位“乘客”,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弯下腰,伸手到副驾驶座位前面的储物箱里掏出了一盏红色的警灯,然后安到了车顶上。

  “想必你现在一定很着急,那就让我们来玩一个小把戏吧。”

  他点燃了香烟。车子在夜色中飞驰,接下来再也没有什么交通灯可以阻挡他们前进的车轮了。

  

  Alice抹去了教授额头的汗水。

  再过几分钟,导航仪的探头就能抵达目的地了,那个出现异常状况的小血管已经出现在显示屏上。心电图扫描仪突然发出了一下短促的声音。手术室里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Alator整个身子前倾,研究着在他面前的屏幕上跳跃的光线轨迹。他用手掌心在监控器的顶上拍了一下,心电图数值波动的振幅终于恢复了正常。

  “这台机器跟你一样累坏了,教授。”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说。

  可是,这句话并没能舒缓手术室里紧张不安的气氛。Alice检查了一下心脏除颤仪的电荷数值,更换了用来装病人脑内流出瘀血的塑料袋,然后又给手术创口周边消了毒,这才回到了自己在手术台边上的位置。

  “这个过程要比我之前想象的复杂得多啊。”Gaius指出,“病人脑回路的情况,我之前完全没有见过。”

  “你觉得,会不会是动脉瘤呢?”麻醉师Alator盯着心电图仪器的显示屏。

  “肯定不是。看起来更像一个小的脑垂体。我先绕着它转一圈,看看它的粘连面积大不大,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是不是应该把它切割取出来。”

  当导航仪的探头来到Gaius所指的区域时,用来记录Arthur大脑活动情况的脑电图扫描仪引起了Alice的注意。其中一条波浪线很奇怪地摆动,猛地冲上了一个峰值,振荡的幅度之大前所未见。护士学着麻醉师的样子一掌拍在了监控器顶上。脑电图曲线十分夸张地往下一沉,然后反弹回了正常的范畴。

  “你那里有问题吗?”教授问她。

  按理说,只要一有异动,与仪器相连的打印装置就应该在记录纸上留下印记才对,可是这一次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一瞬之间,那一处奇怪的波纹已经到了屏幕的最右边,很快就要消失了。Alice耸了耸肩膀,心里面想,如今在这间手术室里的所有东西,包括人和仪器,恐怕都是跟她一样已经无比疲累了吧。

  “我想我可以动手切割了。现在虽然还不是很确定是否要把这个东西取出来,”教授表示,“但至少我们可以提取一些组织出来做活检。”

  “你不打算休息一下吗?”麻醉师提议。

  “我情愿尽可能快一点把它弄完。现在在这里的这个团队人手这么紧张,我们原本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进行这样一场手术的。”

  Alator并不同意他同事的这个观点,因为他自己倒是喜欢在一个比较小的团队里面工作。至少,在这个手术室里现在已经聚集了这个城市最好的几位医生嘛。不过,他决定还是把这个想法藏在自己的心里吧。这个周末,他打算驾着帆船到Portsmouth港湾里去转一转,因为他刚刚才买了一艘新的大帆船。

  那辆水星大侯爵开到医院的停车场里停了下来。Tristan弯腰给Merlin拉开车门。

  Merlin下了车,却待在原地看了好一阵子。

  “赶紧离开这里吧。”警官对他下着指令,“你还有大堆事情可以做,而不要仅仅在这里盯着我这辆车子。我这就到对面去喝一杯咖啡。但愿你能在我这个‘大马车’变回南瓜之前赶回来找到我。”

  “我看的不是车子而是你,我正在想应该说些什么来感谢你!”

  Merlin转身向急诊室的入口奔去,他跑着穿过了大厅,猛地冲进了电梯。电梯升得有多高,他的心在胸腔里跳得就有多快。匆匆忙忙地,他套进了手术服,自己伸手到后背系好了绑带,然后戴上了手套。

  气喘吁吁地,他用胳膊肘压下了控制手术室入口开关的推杆,闸门马上就滑开了。手术室里的人都在各自忙碌,似乎没有谁留意他的到来。Merlin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在口罩底下轻咳了两声。

  “我打扰大家了?”

  “不,你只是没什么用而已,与其像你这样,或许倒还不如真的能干扰到我们呢。”Gaius回答,“我能不能够知道是什么耽搁了你这么久啊?”

  “耽搁我的是警察局牢房里面的铁窗!”

  “那么,他们最终还是把你给放了喽?”

  “不,现在出现在这里的是我的鬼魂!”Merlin的语气十分生硬。

  这一次,Gaius终于抬起了头。

  “不要在我的面前如此放肆。”教授继续表示。

  Merlin走近手术台,用眼光浏览了一下房间里的各种监控器,Alator那边显示出的病人总体生命体征看起来似乎不是很理想。但麻醉师马上示意他不必担心。刚才的确是出现了一点小状况,不过现在一切似乎都已经恢复了正常。

  “我们应该不需要再拖太久了。”Gaius发话了,“我还是不要从里面取组织活检吧,风险太高了。这个年轻人将会带着脑袋里面这个有点古怪的东西继续活下去,就让医学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无解吧。”

  突然,房间里响起了“嘟”的一声,尖锐又刺耳。Alice赶快拿起了心脏除颤器。麻醉师盯着显示屏,病人心脏律动出现异常,十分危急。Merlin从Alice手里接过了除颤器的两个电极板,左右相互摩擦一下,然后放在了Arthur的胸口位置。

 

 后半部分戳: 【AM/长篇】And Love Said No(Chapter 20后半部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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